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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我，你怕了吗 |
★★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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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爱我，你怕了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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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佚名 文章来源：转贴 点击数： 更新时间：2007-10-31 0:12:19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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聿，你有没有听到我的笑声，她弥漫了整个天堂。
欠你的文字，一直放在心底，或者朴实，或者奢华，都是我无法逃避的疼痛，日日，也年年。
年初时，依然没回系里上课。整日泡在美术系的画室里，看无数的线条、迷乱的色彩在视野里扭曲、变形，我只能把心底所有的狂野落于笔端，然后，看着展览厅内属于自己的画作，在纷乱的尘世里喧嚣张扬。
聿收留了我每一幅画，每次看到我画完就扔，他总是压抑自己的怒气，冷酷地看我凌乱微笑。“朵朵，来读美术系，我帮你转系，你不适合待在中文系。”
“可是，这里也没有适合我。”我看着聿冷漠面孔下的波涛汹涌，笑得仓皇。心总是无所依托，在哪里，都仿若荒原，这样的自己，可以留在哪里？聿总是把我拉去他的画室，看我痴迷地舞动手指，一直画，一直画……我不知道，聿在坚持什么，又在隐藏什么。我们总是朋友。
聿的脾气不好。在美术系，聿是出了名的坏脾气，每每有学生被他炮轰，美术系就会传出震天哭声，然后系主任就叹息无奈地去安慰。可是，聿的才气，折服了每一个人的心，所以即便他得罪了每一个学生，每一个同事，他的课，依然人满为患。他们说那是一种瞻仰，是世俗无法抗拒的灵性诱惑，可是，我不知道，我总是笑得仓皇。
聿给我的，是近乎冰冷的温存，他冷淡的勾动手指，然后，在美术系及他的画室里，我茫然地走过了大学生活。中文系系主任给我下了无数通缉，要我回去上课，都被聿挡了回去，他说，他们不能埋没天才。可是，我怎么可能是天才？我只是找不到自己的方向，渴望安定，却总是彷徨。
习惯了在聿上课时，茫然的坐在角落里，迷惑那些人怎么会近乎神往地看他画画，可是，我不是学美术的，绘画理论，我听不懂，也不想懂。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角落，不必看别人异样的眼光，不必为了生活烦乱挣扎，只是，静静地呼吸，然后看着手指自己舞蹈，感受聿专注的目光，把我禁锢一方。
我不要读美术系，我不是属于这里的，我不要为了任何人挣扎，如果聿给我的不是温暖，那么，我也不要他的冷漠。我对聿说，这是我的坚持，与伤口无关。
聿沉默地看着我，然后把我锁在怀里，展转亲吻。他说，如果不是想要你，我不会留在这个学校，别一副风轻云淡，你始终在我手心里。
那一晚，他没有放我回去，在意识的迷失中，我只听到他说，你是我的女人，爱上我，不许你去爱别人……
我对Lee说，我不是处女了。她看着我，然后笑着给我拥抱，说，傻孩子，从你和聿老师在一起后，就没人以为你是处女了，不要装纯洁。
麻木地任她拥抱，我闭上眼睛，任泪水滑落，我已经脏了吗？可是，明明，昨晚之前，我连接吻都没有做过，是不是结果一样，什么就都一样？那么，从此，我是不是要守着聿，一辈子，都把自己禁锢？
可是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思考，聿匆忙赶来，把我从Lee怀里扯出来，说，跟我回去。
茫然的抬头，看他混乱的目光在触及我脸上的泪水时，沉郁几许。
聿低头，舔舐我脸上的泪水。失神看到Lee眼中的戏谑，我慌然失措。什么时候，事情变成这个样子？聿的冷漠呢？聿的狂傲呢？我们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好不好？聿，不要变，不要变……
别怕我。把我紧拥在怀里，聿沉沉地叹息。朵朵，快点爱上我，我等得够久了……
此后，我没有再动过画笔。聿的脸色，一日比一日阴沉。
我知道聿对我的溺宠，他总是压抑自己的坏脾气，看我的眼睛无神的彷徨，寻找不到焦距，然后渐渐迷失自己……聿说，即便我要漂泊，也要在他的怀里。
可是，我已经不能再画了。
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我看着其他女人费尽心计努力抓住身边的男人，企求他的专一，然后辛苦地经营一段爱情。这样的爱情，也是女人渴求的幸福么？
我没有谈恋爱，始终没有。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说聿爱惨了我，可是，我却感觉不到，如斯骄傲的他，怎会把自己的心轻易交给一个女人，一个连生存状态都模糊不清的糊涂女子？
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，始终离不开征服。我知道最初的最初，他只是想征服我的眼睛，让一双从来没有焦距的眼睛只出现他的身影。可是，3年多的时间一晃而过，我始终画不出人物，在迷乱的色彩中，我笔下的人物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，飘摇而无依。
我知道聿的焦灼，他沉黑的眼瞳已压抑不住心底的汹涌，我看得到，却无能为力。没有真心，或者因我心底的不安全感而被排斥的真心，抑或假意，都是让我无法清醒的迷雾，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越来越荒芜，却无从辩驳，自己可以走向哪里？
“朵朵，朵朵……”聿总是在暗夜里，抱着我颤抖的身体嘶哑，可是，这个夏天，真的好冷。
我好想画画，心却一直在颤抖，每次看到画笔，手指就会抽搐，不停的抽搐，妈妈，我好痛，为什么，一切都变了？可不可以给朵朵最初的感动，在一切都没有改变前，让朵朵如昙花般消逝？
聿把着我的手，画下自己的轮廓，他不停地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……我听着耳畔沉重的呼吸，低低地说，聿，我手指好痛，好痛……
朵朵，你画我好不好？画我，用你的灵魂画我！粗鲁地抹去我眼角的泪，聿冷漠的表情碎落如许。我抱着他，颤抖地哭泣，聿，救我，我不要，不要这样麻木的生存……
两个相似的人，要怎么相爱？
没有看多尘世沧桑，心却已苍老，这样的自己，拿什么去爱？
朵朵。
恍惚地抬头，看着面前一脸阳光的高大男子，我困惑地眯了眼睛，转向他身边一脸沉郁的聿。
你这家伙不要总是沉着一张脸，会吓坏朵朵的。那男人随意地把手搭在聿的肩上，聿微蹙了眉，却没有一如往常地闪开。
垂下眼眸，我看着自己静立在阳光里的手指，早晨醒来，发现她竟苍白似雪，我一直一直看着，任心底的恐慌蔓延。却说不出，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手指怎么了？朵朵。抬起我的下巴，男人温存地微笑，我看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莫名霸气，彷徨无措。
不要碰她。聿隔开他干净的手指，低头拉起我。朵，去吃饭，他是我的朋友，司徒飞。
茫然地看聿修长的手指，由于常年接触色彩，聿的手，很多时候被色彩渲染得看不到原来的肤色，可是，那个男人的手，干净，美丽。
我是小飞，朵朵，你要记得，我是小飞，聿出国进修这半年，你归我管辖……
半年。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塌陷了，我含着泪，对司徒飞微笑，说，好，这半年，我们在一起。
小飞愣了下，然后笑了。丫头，不要给男人任何幻想，你玩不起的。
玩不起么？没有焦距地微笑，我下意识地转动手中的笔，看它在自己指间接连转了几圈后才停下，我再次舞动手指，不停地转动笔杆，然后，泪水就滑了下来。
聿，我是什么？或者，我原本什么都不是，所以，你出国进修去了，而我，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？
这就是你给我的爱情么？
妈妈说，朵朵，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，不管别人怎么说，你都要记住，自己是善良的。
我在花园里支起画架，初秋的晨色，木槿还没有完全逝去，零落在叶间的几个花骨朵，将绽未绽。我拿起最粗糙的一支笔，肆意地涂抹色彩……
小飞站在我身后，看我没有边际地渲染画布，他沉沉地开口，聿说你已经不能碰画笔了，不要勉强自己，朵朵，会有人心疼的。
紧咬着下唇，我死命忍住疼痛的手指，看自己越画越乱，越乱越痛——别画了！强硬地把我揽进怀里，小飞紧抱着我颤抖的身体，别画了，我好不容易才接触到真实的你，朵朵，别画了，和我在一起，你可以永远不碰触画笔……
呜呜……压抑地低泣，我蜷缩着身体，拼命抑制颤抖。
妈妈，你说过的，我是好女人，可是，我只是不能画了，为什么一切就都变了？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画了，所以聿放弃了自己的执著，放弃了他曾经以为值得他坚持三年多的女子，甚至连征服，也不屑于了，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？
妈妈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我的价值，只在于对画的领悟力，一旦我丧失了这项能力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？是不是我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过客？是不是？是不是？
这就是好女人的结局吗？
夏天，已然过去了。
抚摸空气中的萧瑟，我一日日地呆立在空白的画布前……
小飞守在我身旁，说不要勉强自己，就算不能画了也无所谓。
我看着他，面无表情。怎么会无所谓？如果无所谓，聿会离开吗？
小飞的眼睛，晦涩莫名。然后他温情地笑了，揉着我的头，把我拥进怀里，傻丫头，你想太多了，聿会回来的。
落寞的微笑，我摇头。对人性太没有把握，如果可以选择，我宁可抛弃所谓的人性，可是面对真实的自己，有太多的无能为力。在聿给了我这般的绝望时，或许我已经成长了，只是，他给的伤害太深刻，深刻到我连自己都找不到出路。所以，依赖小飞，或者说是利用。我终究没有勇气放弃生命。
淡漠地呼吸，然后看静立在空气里的阳光。我问小飞，是不是什么都无所谓？
小飞低头，看我在他怀里蜷缩身体。他总是笑得温情，让我感觉温暖，或者安心，只是，这些，被疼痛遮掩，在还没有找到意识时，已经归于无形。然后，被我任性地戳刺，伤口，始终不在皮肤上，所以，每个人都只能痛自己的，与别人无关。
别说无所谓，你不适合。
那我适合什么？突然变得看什么都觉得荒谬，原来我已经疼痛到只想毁掉身边的一切，可是，我却伪装着自己的平静，以为自己还可以静下来，可是这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？如果过去可以在记忆中消失，那心底里深沉的哀伤，又拿什么抵偿？！
命运跟我开了太大的玩笑，爱情不是让我清醒的理由，疼痛却是。我告诉小飞，如果你够聪明，就离开我，不要在我身边。
说吧，朵朵，要我做什么？小飞把头放在我肩上，温暖的呼吸在颈间扩散，我下意识的侧脸寻求这温暖，却又在瞬间消失。然后我笑了。小飞，我要画你。
小飞，我要画你。
生平第一次决定画一个真实的人，却不是聿一直渴望的轮廓，而是另一张没有他俊美，却饱含男人味的脸。
我一遍遍地描绘他挑至发间的长眉，英挺的鼻梁，算不上棱角分明却儒雅霸气的脸……
不记得自己画了多少张，看着那张原本陌生的脸一遍遍在脑中清晰，我总觉得少了一份感觉。因为那份遗失，我甚至忘记了手指在颤抖，我想画好小飞。
困惑地望进他的眼睛，我恍惚笑了，那里，有我怎么都无法看清的迷障，所以，我的画，始终没有灵魂……
告诉我你和聿的故事，小飞。慵懒地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，我微眯着眼睛。或许真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恐惧在压近，选择了忽视之后，我突然想活得明白一点，无论怎样，如果有一天我注定走不出迷宫，那我至少要知道自己落入了怎样的深渊。
为什么这么问？朵朵，做你自己就好，和以前一样，无视任何人的存在，这才是你。小飞把我的脸埋进他的怀里，可是，我已经闭不上眼睛，无数个夜晚，我尖叫着惊醒，然后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，泪流满面。
在习惯了温暖后，要怎么面对寒冷？聿或许永远不会知道，或者说不会相信，我是这般的思念着他。在他离开了之后，我夜夜噩梦，无数白色的魍魉纠缠在混乱不清的意识里，生活像梦一般，似睡还醒，所有的爱恨痴缠，都变得恍惚而强烈。
我总是感受到有什么在逼近，却在碰触到自己的前一刻，乍然睁开眼睛，然后看到小飞阒然的黑瞳，在敞开的门口闪烁幽光。
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，开始失眠。
后来，小飞拿来了药，说是补药，我听他的话，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两颗。然后静静地看着他，直至意识不清。
他离去。
七岁时，我对妈妈说，我要画画。爸爸一巴掌把我甩下台阶，他吼，死丫头才上二年级就不好好学习……我滚下三层台阶，然后自己爬起来，抬头看着爸爸，微笑，说，好，我学习。
我一直是懂事的女子，成绩优秀，沉默，温顺。没有色彩的眼睛，始终没有火花，很多年前，我是老师的宠儿。
我小腿内侧有一个三寸长的疤痕，聿一直问我，什么时候的伤口，怎么会那么深，普通的伤口三年的时间早该消了，为什么你的伤口一直消不下去……
我总是忘记告诉他，这个伤口，已经十五年了。那年，我七岁，因为想学画画，被爸爸掴下楼梯，一块玻璃救了我，让我没有摔到楼梯底层，但是，它扎进了我的小腿，深可见骨……那年，我自己爬起来后，把自己锁进房间，自己拔出玻璃，用纸斤擦了一夜的血……
我总是忘记告诉他，除了他，没有人知道我有这个伤口，就连妈妈都不知道……
我望着小飞，流泪微笑。接着说，可是，小飞，聿已经离开我了。
小飞错愕地看着我，看着我掀起牛仔裤，看着我腿上血迹未干的蝴蝶。
我自己纹的蝴蝶，好看吗？小飞。
朵朵。紧紧握着我的肩膀，小飞看着仍在滴血的蝴蝶，他低下头，激动地亲吻我颤抖的唇瓣。
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我推开他。告诉我，为什么你会来，为什么他会离开，在这场游戏里，我在哪里？告诉我，司徒飞。
静默了许久，小飞点上一支烟，却又掐灭，他把我拉进怀里，沉沉的叹息。无论怎样，你要记住，我是爱你的，朵朵，原本，你应该是我的。
四年前，一个男人来到这个边缘城市的大学散心，出于无聊，就看了这所大学附属中学的画展。原本百无聊赖，可是，他看到了一幅画，红色的底色，一只滴着白色血液的蝴蝶，展翅欲飞……那天，他守了这幅画一整天。
后来，他利用朋友的职权，拿走了画。然后按照家人的安排，去英国拿了金融硕士学位。三年后，他回国，再次来到这座城市，来寻找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三年的女子，却发现，自己的亲弟弟守在女子的身边！
小飞点上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说，聿是我的亲弟弟，朵朵。他真正的名字是司徒聿。
当年，他看了我挂在房间里的那幅画，在我出国后，把自己的美术馆交给别人经营，来这里做讲师。我回来后，整整观察了你们一年，他并没有给你幸福，所以我要他走，让父亲安排他出国进修，这是他欠我的，必须偿还。
小飞说，朵朵，嫁给我。
日日夜夜的把自己关进房里，我蜷缩在角落里，恍惚失措。
什么是幸福？什么是不幸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自己，却不想这世间有太多的牵拌，不是想躲就躲得开的。不想寻找理由，怕那里有自己无法承载的沉重，却还是犯了禁忌。
聿，朵朵好痛，一直在痛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，才可以走出牢笼？失心？还是失去自己？
可是，朵朵只是一个连生存状态都模糊不清的女子，只是，痛得无法清醒……
喝了很多的酒，醉到神志不清，我拉小飞坐在身边，淡淡轻笑。爱我，你怕么？
小飞蹙着眉，静静地看着我，却不言语。
小飞，我好害怕，我怕自己会爱上聿，怕自己会爱上你，没有安全感，始终是我无法摆脱的牢笼。这样的我，凭什么说爱？
自顾自地喃喃低语，我的笑容里，始终含着泪水。
你看我一直一直喜欢哭，你说我是需要人疼的女子，可是，小飞，我不是，女人的软弱，始终只是表现出来的。这张画，送给你，谢谢你这些年来，一直坚持爱着我。
看着自己的画像，每一笔，都灵韵毕现，小飞暗淡了眼眸。朵朵，你什么时候画的？我记得，我们一直在一起。
转开眼，我笑。聿一定没有告诉你，小飞，我吃安眠药，吃了三年多了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安眠药的味道。你给我的药量，根本不足以让我睡着，你爱我，却还是骗了我。这个世界上，本没有什么绝对的。
这个世界上，原本，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。
所以，爱我，你怕了？所以，离开我，也离开自己……
是这样么，聿？
沉静的夜，呆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，看小腿上寂寞的蝴蝶，独自高飞。
聿，你有没有听到我的笑声，她弥漫了整个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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