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他。 “你不用上班吗?”他垂着眼睛看着杯子里的酒问。 “刚下班,想起你,就来看一下,也来关心一下你的爱情。”黄子琼看着写满痛苦的他,心里真有点复杂,她妒忌那个女的,也感激那个女的,没有她的放弃,哪来自己的机会。 “我的爱情?”古海峰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,他没法表达心里的酸痛。 “我指得并不是你以前的爱情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,我说得是你现在的爱情,我希望你能接受我。”黄子琼说完看着他的表情,她明知他还在痛苦中,却还是逼紧步伐,因为她觉得痛苦中的男人是脆弱的,这时最容易攻占。 “我很累。”他疲惫地说了三个字,不乐意理睬对方了。
第二十章 B
黄子琼看出他不愿意跟她讲话,高傲的心受了莫大的委屈,她看着他手中的酒,很想用它浇灌怨气和失望。 她要了一瓶酒,喝了一杯又一杯,古海峰默默地看着,他不想伤害她的,但不知怎么的,她总是逼他伤害她,她和她差太远了,他想替代都找不到位置。 “别喝了。”他伸手按住了她又想倒的酒瓶。 黄子琼带着酒劲扯过酒瓶,醉言醉语道:“你都,不爱我,管我,喝不喝酒,我会付,酒钱的。” 她的话让他又保持了沉默,看着她继续喝着酒,然后,听着她开始含糊不清的伤恨话,他有点内疚,但不喜欢对方这点他没有改变,他知道,某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容别人替代,因为,那个人很特别,没有人可以替代。 黄子琼终于喝醉了,神智不清地扑在桌上,高贵与傲慢这时倒没有了,此时的她就是一个为爱伤心的女孩。 他看着带着微弱哀怨声的她,产生一种抱歉心理,但抱歉随即过去,很快,古海峰意识到一个很麻烦的事,那就是怎么才能把她弄走,不知道她家里以及那个哥哥的电话,他皱着眉想来想去,想到了一个人,可是,他现在没勇气面对这个人,害怕看到她痛苦的眼神,看到了他也会更痛苦。 但又不能让黄子琼留在这里,思虑再三,他找了一个逃避性的办法,不用看到她也不用听到她的声音。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,希望她告诉某个人,他的妹妹在咖啡厅里喝醉了。 车小玮看着发来的信息,心里真是痛,两个曾经相爱的人,居然连相见的勇气都没有,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,为什么生活开这种玩笑,这比背弃分手更残酷。 可是黄明宇没有开机,这个人这一整天都不正常,而他家里的电话她也不知道,至于地址她只随他在晚上去过一次,根本不记得路了,唉,真是伤脑筋。 她在屋里拿着手机走来走去,不知如何是好,最后,她鼓动起理性,不想别的,发了信息给他,表示找不到她哥哥,请他把喝醉的人送到她这里来。 古海峰看着信息,矛盾非常浓烈,他是很想去她那里,可是,见了面实在难以从容相对,一想到所爱的人可能是某种亲人,这简直在伤口上撒盐,但这个女孩不能呆在咖啡厅里,这点是不容置疑的,而他也不能随便将她交托给服务生送过去,这样很不尊重这个女孩,他还是要尊重她的,因为她并没有犯错误,只是喜欢上不喜欢她的人。 他皱着眉,站起身走到她身旁,克制了矛盾的心理,伸手拉起她,黄子琼还是有点知觉的,明白是谁抓着她的胳膊,她借着酒意顺势靠在他身上,另一只手软软地放到他的肩上,嘴里低吟着:“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古海峰默然僵立了一下,把放在肩上的手取下来,拿了她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,再拿起她的包,不理会她的酒话,扶着她走出咖啡厅。 门铃响了,车小玮提了提气,快速过去开了门,迎面就闻到一股酒气,门里门外的人刚一触眼,又各自马上移开。 “送她到我的卧室吧。”她装出很平静的声音说。 他将喝醉的人扶进卧室放到床上,就想快速离开,免得心里的矛盾又出来折磨人。 “谢谢。”她在他走过身边时道了一声谢。 这声谢,让他停下了脚,很多心里的话涌上来,冲到喉咙口,不吐不快。 “你恨他吗?”古海峰问。 车小玮知道他指谁,她当然恨,只是恨一个人也是很累的,为这个人累自己的心,她觉得不值得:“他不配我恨。” “我很遗憾有这样一个父亲。”他遗憾地说,心里想着答案确切不好后的情况,忍不住深深地叹一口气问道,“能教教我,以后该往哪个方向走吗?” 她找不出话来教导,现在的她连自己的生活方向也搞不清,自然没资格去帮他解答这个难题,但她希望他能活得好一点,生活还在前进,他和她也必须前进。 “去接受子琼,和她结婚,然后开始新的生活。”她违心地说道,只是不想再让他迷茫下去。 “你真的希望我和她结婚?”他哀伤地问。 “不要说是我希望,这让我难受,应该说是生活希望。”车小玮不再看他,因为他的眼神让她的心难受极了。 “生活希望!”古海峰冷笑一声,怨恨地说,“生活还希望我叫你一声姐姐。” 听到姐姐两个字,车小玮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破了,她听得到血滴落的声音,不知道何时,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流下,她的泪水也让他慌乱了,古海峰很后悔刚才那句话,这句话实在太伤人心,不仅她伤心,他也觉得很伤心。 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那句话。”他低下头懊悔地说。 “没什么好道歉的,那句话很真实,真实的事物总是很伤人的。”她轻轻拭去泪水说。 他点点头,完全赞同她的话,真实的事物都不完美,而且有些缺陷和遗憾,任你怎么填补也无济于事。他很想跟她说说那个申请的事,但又怕说了,她现在就反对,也许还是等东西寄来后再说服她更好些。 默默地站着,卧室里传来某个人的酒后乱语,客厅里的俩个人才惊觉到,还有外人存在,古海峰忙说了一声:“走了”,就匆忙离开。 她在他离开后,走进卧室,看着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说着酒语的黄子琼,有一种怅惆的失落感,她建议古海峰和黄子琼结婚的话,虽然是真心地祝愿,但心里却是万分痛苦的,这种心情就像一个原本很喜欢跳舞的人,因为脚瘸了,只好把舞鞋送给另一个喜欢跳舞的朋友的心情一样,是无奈是伤感是忧愁,更多的是怨恨,怨恨这不公平的命运,为什么要让她脚瘸,为什么要让她失出原本属于她的东西。 第二十章 C
她真想永远保留这双舞鞋,也许舞鞋也会愿意让她保留,但她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藐视现实,她真的幻想过自己的脚可以恢复正常的事,但他没有带来好的答案,就一下子把这个幻想也摧毁了,已经没有希望复原了,所以还不如铁了心送掉了舞鞋。 黄明宇的手机还是打不通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,看来黄子琼今晚就要睡在这里,而她也只能睡沙发了。她帮着收拾好床上的醉人,所幸这个醉人没有吐,否则这个晚上,她真要彻夜难眠了。 现在还早着,不是睡觉的时间,她打开本本,再打开D盘里的日记本,这日记本文件是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写得,里面记载了他与她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离,一切的一切,都在日记本里记着。 写下今天的日期、天气和心情后,她突然无语了,既然他与她的故事是这样的结局,这日记本还有意义再写下去吗,她把今晚俩人之间的对话写进去,作为结束语,结束了这个日记本。 今晚的夜走得有些慢,黄明宇还是不开机,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不舒服的人,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关慰。奇怪的是,好友的丈夫在家,好友却不在家,也没有开手机,如果真是公司里的事,好友的丈夫也是要和他们在一起商讨才是,可现在,似乎只有他们俩人有心事,结合起种种迹象,她开始嗅到不寻常的怪异味道。 车小玮马上站起身驱散这种味道,这味道太难闻太刺鼻了,她本能地逃避这种味道,实在不想闻到它,可气味似虚似幻在空气中飘浮,她走到厨房倒了一些酒喝下去,一些还不够,又一些,也许象卧室的那个人一样,喝醉了更好些。 又传来门铃声,会是谁呢,她疑问着去开了门。 “啊,你来得正好,正有事找你。”车小玮松懈一口气说。 黄明宇慢慢踱进屋内,神情很严峻,没有一丝往日的轻松风采,她刚想说黄子琼的事,他马上禁止了她说话。 “你先不要说,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黄明宇抱着双臂对视着她说。 她觉得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,仿佛已经弥漫整个屋子。 “什么问题?”她坐下来问,这样身子承受的压力少些。 黄明宇将视线转向窗外,透过黑蓝色的夜,他看到自己的幸福,于是,他的自私由不得他多想,他本来就是个不高尚的人,这个时候,自然以自己的幸福为主。 “有一件事,决定权在你手里,如果你选择摇头,那么三个人都不会幸福;如果你选择点头,那么,可能有一个人不幸福。”他没有讲出问题,却已经讲明问题。 她在心里冷叹一声,这个选择权看似在她手里,其实不是,答案已经很清楚,象她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主宰别人的幸福,她不会毁灭别人,而别人可以毁灭她,看来,连虚假的幸福,生活都不愿意给予。也真好笑,还没结婚就遭遇了婚外情,这样也好,与其在结婚后出事,倒不如结婚前更可以容忍些。 “你们的关系一直是这样复杂吗?”她很冷静地问,说真的,她并不希罕这婚约,只是想过正规的生活而已,所以,婚约的取消与否,并不会太令她沮丧,沮丧的是他们之间的这种突发性事件。 “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,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,也许在失去时,感情才爆发的最强劲。”他很遗憾自己的计划在现在才如愿,这样来得晚,对眼前这个女人真不公平。 “她结婚这么久都不愿有孩子,是不是也是为了你?”她面无表情地问,感觉自己这第三者的角色演得太龌龊了。 “你会不会恨她?”黄明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替另一个人问了问题,他不会替自己问这个问题,因为她有资格恨他。 她呆呆地摇了摇头,连黄明宇她都不会恨,更何况是舒凡,只是,她突然发觉,好像别的人都可以伤害她,而她却只伤害某个重来不伤害她的人,这样一比较,她前面为那个人流了一半的眼泪,现在就接着流了下来,为自己和那个人的不幸爱情,使劲流下眼泪。 黄明宇默默地从卫生间里拿来脸巾给她,他知道她哭得不是取消的婚约,而是为她那份变异的爱情,他真的很怜悯她,但怜悯归怜悯,他不会拿自己的幸福作牺牲。 “不要伤心,我和舒凡一样会照顾你的。”他安慰了一句。 “你放心,我没事。”她拭干脸上的泪水,禁止眼泪再流下来,这个时候,她意识到还有尊严需要维持,“子琼在咖啡厅喝醉了,有人送到这里,她在卧室里,你带她回去吧。” “什么?”黄明宇惊诧了一下,快速走进卧室。 卧室里传来黄明宇烦躁的抱怨话,很快黄子琼被带了出来,她随即也让他带走那枚还没来得及戴上的钻戒。这兄妹俩人走了,却还留下一屋杂混着酒气的怪味。 她冲到窗边打开窗,迎着冷风狠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,看着夜色,再次感到孤立无助,那种被世间抛弃的恐惧感觉,一如小时候母亲去世时的感觉。恶梦还在循环,在黑色的空中,她看到从远处旋转而来一个巨大的黑洞,象地狱里的魔鬼扑啸而来,她不想逃也无力去逃,对生活的深深厌倦感,让她觉得没必要保留这个一文不值的生命,还不如坦然接受死亡,她这样想着关上窗。 拿了一张洁白的信纸,想好好写份遗嘱,却发现自己连所谓的遗产都没有,死都不能死得体面些。她苦笑一声,想在临死前和某个人说几句话,见一面。号码刚拨了一半,她就关了手机,没意义的说话与见面,还是不要再将下午三点的爱情带到下世。 下世?下世和他还有缘份吗,她突然不想死了,如果现在死了,到下世,她又比他大,这种缺陷不可以再出现在下世,她打消了死的念头,又产生了另一个念头,那就是离开,为了尊严离开,为了让某个人彻底忘记下午三点的爱情离开。 上一页 [1] [2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