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A
黄子琼坐在对面的一个小西餐厅里，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咖啡厅，她来早了，咖啡厅还没有开，她对咖啡厅营业的时间一直很迷惑，为什么要在下午的三点，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性，联想到那种咖啡，她领悟性地猜测应该是和他的爱情有关。
她看了一下时间，已经到三点，他果然又坐在窗边的第三张桌位，以他的条件和年龄，找个恋人是没有问题的，可见他还是不能抛开那份爱情，黄子琼想到这里，心情又不舒服起来，有一种淡淡的酸醋味，她离开小西餐厅朝咖啡厅走去。
“下午好。”黄子琼落落大方地坐下打了个招呼。
古海峰很佩服她的勇气，在遭受了拒绝后，还能这样从容坦然地来找他，是一个很有气魄的女孩，如果她不是某个人的妹妹，他还可以和她做个好朋友。
“你心里的她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？”黄子琼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事。
“她是个并不漂亮的女人。”古海峰淡淡地说。
“我有点嫉妒她。”一个不漂亮的女人，这让黄子琼心理不平衡。
“何必去嫉妒一个比你落魄不幸的人。”他苦涩地一笑，是替她所嫉妒的人笑得，“你生活在一个优越的环境里，也许你都没有遭遇过失败，你拥有了太多女人想要拥有的事物，所以你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嫉妒别的女人的。”
“可她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事物。”黄子琼听到他为她说话，心里更不痛快。
“也许得到也是一种苦难。”他想到那种可能性的事情，已经不敢再谈这些话题，古海峰看了一下时间，父亲要在下午过来，他要回住处安排一下，就站起身，“我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你不是在逃避我吧。”她对他的离开怀疑道。
“不是，真的有事，是我父亲要来，我要安排一下。”他抱歉地解释道，然后挤了一个勉强的笑容，走了。
黄子琼坐在座位上，看着映照在玻璃里的脸，这张脸应该可以算是不错的，虽然不是绝色佳人，但也美丽动人，可是这样的脸却输给另一张并不出色的脸，想到这里，她的自尊心就很难受。他说得没错，她是一直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，在赞美和呵护中长大，她象一个公主似的生活着，她的人生道路在没有遇到他时，都很顺心如意，这是她第一次失败，还败给了一个不漂亮的女人，黄子琼有点委屈更有点不甘心。
她一个人坐了一会儿，陪感无聊没意思，就站起身准备走。刚走出位置，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急匆匆地走进咖啡厅，从他打听的话中，黄子琼意识到他就是他的父亲。
“伯父，能和我谈谈话吗？”她很主动地走过去问。
“你是？”古仁华疑惑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问，儿子突然打电话要他马上过来，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，所以就心急如焚地赶过来。
“我是您儿子的朋友。”她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“哦，你是海峰的朋友，那我们坐下来说吧。”古仁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，很高兴地说。
黄子琼优雅地点了一下头，心里很高兴，因为她知道了他的名字。看到他的父亲时，她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，要移走一棵树，光剪树枝是没有用的，要把根挖走才有效果，而他的父亲就是可以帮她挖根的人。黄子琼的眼里闪出不服输的斗志，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，她要得到他的爱，这点是不容怀疑的。
“伯父知道海峰以前的情感之事吗？”黄子琼以柔和敬仰地声音问。
“知道一点，听说那个女的放弃了。”古仁华略微点了下头说。
“可是海峰还不愿放弃，他这样做是自寻烦恼，我很喜欢海峰，伯父能不能站到我这边支持我。”黄子琼开门见山地说，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。
古仁华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，从她的外表可以看到她的家世，应该也是一个有不错家庭背景的人，可以说她和儿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这样完美的女孩做他的媳妇，他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，虽然说那个奇怪的女人让他想起了某个人，但，站在父亲的角度，他还是希望儿子能找个一切都相配的妻子，所幸，那个奇怪的女人已经放弃了海峰，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站在这个女孩这边支持她。
“忘记一个人需要时间。”古仁华很详和地笑道，这笑容已经明示他会站到她这边。
“我知道，但如果他不愿忘记呢。”黄子琼笑着提醒道。
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？”古仁华好奇地问。
“我希望伯父能在适当的时候强迫他去忘记。”黄子琼宛尔一笑，说出自己的要求。
古仁华疑视着眼前这张标致的笑容，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实力，他越发觉得儿子应该需要一个这样的妻子扶持事业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古仁华微笑着说。
黄子琼想再说些话，发现古海峰过来，就站起身告辞了。
古海峰看了一眼走出咖啡厅的她，再次被她的主动惊讶，对于他的父亲她都可以如同自己人似的，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理会她与父亲谈话的内容，他心里需要证实的内容胜过一切。
他坐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父亲，原先是那么信赖看重父亲，可是，这个好父亲却有可能一手毁了他的爱情，他不知道是恨他好，还是怨他好，反正他是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尊重他，他甚至不想再看到他。
“你叫来我，有事吗？”古仁华发觉儿子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，没有以前的敬爱，只有生气和怨气。
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古海峰冷冷地答道。
“什么事非要我过来，不能在电话里谈吗？”古仁华不解地问。
“有关你年轻时的情感之事，我想让你来证实一下。”古海峰漠然地看着父亲说。
“证实什么？”古仁华有点受不了儿子的目光。
第十九章 B
“你不想证实自己有个女儿吗？”古海峰冷酷地问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古仁华的脸僵硬在那里，儿子的目光和话都让他难以接受。
“你没听过那句话吗，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事，总会被生活揭露。”古海峰数落道。
“你叫我来就是数落我吗？你今天好奇怪，说得话和整个人都那么奇怪。”古仁华简直有些忍无可忍，从来没领受过儿子这种态度。
古海峰沉静了一下，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份，他将怨恨的视线放到玻璃窗上，调整了烦躁的情绪，下面的话稍稍心平气和了点：“你知道吗，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以前喜欢的人的女儿。”
儿子的话让古仁华恍然大悟了那个奇怪的女人为何象某个人的缘故，她是她的女儿，他茫然而又惊诧，世间的事总是会出现无法解释的情况，太凑巧了，他的儿子喜欢上她的女儿，这好像是上天在冥冥中安排导演了这处精彩凑巧的戏，难道是为了弥补以前他和她那段没有结局的情感，古仁华这样想，他并没有理解到儿子问这个问题的更深一层意思。
“怪不得她们长得这么象。”古仁华感慨了一句。
古海峰将视线从玻璃上移回到父亲的脸上，他对父亲的感慨话不感兴趣：“问题是她不知道谁是她的父亲。”
这时古仁华懂得儿子的意思了，也明白他那些奇怪的话，怪不得问他不想证实有个女儿，原来儿子误认为那个奇怪的女人是他和她的私生女，古仁华一股气从体内猛得冲上头，这种猜想侮辱了他也侮辱了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古仁华威慑着儿子问。
古海峰没有惧怕父亲严威目光，似乎忘记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，他只想弄清对方是不是她的父亲：“从她的年龄推算过去，她母亲在那个时候身边出现的男人，只有你。”
“过份！”古仁华怒发冲冠地站起身，这种推算气得他坐不住，是的，他是出现在她的身边，但他和她之间只是情感上的偷爱暗恋，并没有实质性的肉体接触，她不是随便的女人，他也不是乱来的人。但，她的女儿究竟是谁的，难道，她一直逃避着他的感情，就是因为和别的男人早有了关系，古仁华呆坐回座位，脸色一下子阴晦了。
“为什么不解释，沉默代表什么？”古海峰对父亲瞬息而变的脸色深感恐慌。
他没听进儿子的话，这一时间里，脑里全是过去的事情，他象深藏珍宝一般深藏着她，可是，原来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放弃背叛了，她在他面前的温贤拘持都是假装的，他为这样的女人而受悔恨的折磨，不值，太不值了，古仁华开始恨起心里的这个人，连带着也讨厌起她的女儿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也解释不了。”古仁华冷漠起脸说，他心里很复杂，要不要说明真相，如果说明，儿子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爱情，他当然不能接受那个女的，他脑子里闪过刚才离开的女孩的脸和话，要不要做点违心的事，可是良心感，让他又说不出虚假的话来，但古仁华此刻心里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，那就是一定要让儿子忘记车曼玲的女儿，如同他要忘记车曼玲。
“那就去做个鉴定，不会花你很多钱和时间的。”古海峰尖锐地说，他就是要弄清。
“够了，这有意义吗。”古仁华抬高声音，以父亲的口气驳斥道。
“有意义，对我来说很有意义。”古海峰盯着父亲，那眼神带着逼迫，“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古仁华站起身，硬起心，他不说违心的话，也不说明真相，什么都不说。
“为什么不想，不满意有个女儿。”古海峰低沉而又死气的脸看着父亲说。
“你不用讽刺我。”古仁华气呼呼地回道。
“那我讽刺我自己好了，你的儿子帮你找到了女儿，我是不是很能干。”古海峰换了一种嘲笑的口气说。
“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，我怎么也是你的父亲。”古仁华有点生气地说。
“如果你不想证明这件事，那就走吧，我不想看到你。”古海峰冷若冰山，父亲地回答令他失望到心碎，不想，在他听来，那是父亲不敢面对的一个逃避词，也就是说明那个猜想是正确的了，这令他痛苦到极点。
被儿子驱逐的感觉，让古仁华觉得颜面扫地，但又不能发火，他忍气吞声地说：“你没有理由恨我的，这一切又不是我安排的，理性地面对生活吧。”
“我也没有说恨你，我只是不想看到你，看到你我就透不过气来，你就给我一点呼吸的空间好不好，我快闷死了。”古海峰发起脾气来。
古仁华沉下脸走了，他不做解释，宁可儿子痛苦，也不愿把真相说出，他相信儿子也会象自己一样，随时间的循序渐进，会把这段情感也循序渐进地忘记。
古海峰看着父亲走后，心里更难受了，他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份，伤害父亲也等于伤害自己，可是他忍不住这样做了，因为心里有太多怨恨，一份情感前前后后被他珍惜了这么久，结果却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，他以前所做的所付出的，都变得毫无意义，这种失败感让他愤怒又悲哀，他真想大哭一场，来哀悼他的爱情。
接下来要做些什么，要怎么做，他一点方向都没有，拿了一瓶酒，躲在里面喝着，这样他的神经好受些，麻醉了神经，就不会想起那双还在等着好的答案的眼神。“不相信生活。”这是她说得话，现在他听懂了这句话，也明白了她所忍受的痛苦，他因此也更爱惜起她，虽然他不能再去面对她，但心里，他不会忘记她。
他是个很感情化的人，注重爱情看重亲情，在他眼里感情比什么都重要，他一直以这样的信念生活着，而现在，残酷的现实推翻他一直以来的生活信念，坚持的追求的都是虚幻一场，所有的感情都这样无足轻重，碎裂的爱情，失落的亲情，他还可以相信生活吗，他不会再相信生活了。
第十九章 C
古海峰胡乱地动了下灌满酒的身子，推开了手中的空酒瓶，醉蒙的眼睛看着空暗的房间，他的心里更加悲郁了，酒精麻醉了理智，于是思绪肆意地弥漫开来，她的纤弱身影和清郁表情，在他眼前晃荡，深爱上一个不可以爱的人，痛苦困锁住他的情感，他就象被关在铁笼里的猛兽，只能沉闷地怒吼嚎叫。
就在他深深陷入痛苦中时，工作室的门开了，来的人点亮工作室里的灯，他抬起不听使唤的眼皮，胡乱地说了一句：“你还不舍得走。”又将头埋在手掌里。
古仁华半路转回来，是心里实在不放心，在这种情况下让儿子一个人呆在这里，非常不恰当。
“我想过了，以你现在的心情，会影响做事，我还是在渥太华呆一些日子，等你恢复正常了再走。”古仁华说着看到桌上的空酒瓶，忍不住指责道，“你这是干什么，想想生活，想想将来，这些都比爱情重要。”
“我想去死。”古海峰抬起头叫了一声，这一声叫出来，胸口舒服了许多，他烦不胜烦地捉着头发要求道，“你能不能别烦我，就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
他并不愿就这样认命放弃，只是眼前他只想麻醉一下突遭打击的神经。
古仁华不说话了，走出工作室开始以咖啡厅的事为主，他依旧以自己的人生经历理解生活，相信儿子也会被生活造就成他的样子，只要那份爱情没了希望，过一些时间，儿子就能走出痛苦，迎向新的生活。
车小玮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，他去找好的答案已经有三天，她的矛盾一直高居不下，但生活还是照旧进行着，工作、吃饭、写日记、睡觉，离开爱情后，她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清单，而黄明宇自从知道她和他的奇妙身份后，少了很多玩笑的话，似乎有点同情她的遭遇。
所有都和往常一样，就是舒凡的脸色不大好，好像是胃里不舒服 ，她在公司的时间极少，来了没多久就走了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干劲十足的样子，女人终究是脆弱的事物，经不起风吹雨打。
“下班后，去买结婚戒指。”黄明宇打开门，伸进半个身子说了一句就走了。
她的心情突得落下一块石头，结婚戒指，这个事物从某种角度上说，就象一副手铐，铐住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，如果这俩个人动作和谐思想相容，这副手铐会将俩人拉得更近更亲蜜，如果这俩人没有共同语言和心灵，这副手铐将会将俩人折磨到鲜血淋淋，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，那就是各顾各的走路方式，不拥抱也不挣脱。
车小玮还想象不出她会是哪种情况，但她相信不会是第一种。
时间流失的很快，尤其是在一些你不想面对的事情前，它会流失地更快，让事情来得更早，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。
“快点。”黄明宇一进来就催，“还要顺路去接子琼。”
“她有事？”她加快了动作问。
“她下午去一个服装公司面试，好像成功了，所以也要去买一些办公类的衣服，现在在餐厅等着我们，吃过晚餐一起去买东西。”黄明宇说着帮她拿了外衣。
车小玮背起包，跟黄明宇走出办公室，心里真有点感慨，人长得漂亮，什么都吃香些，找工作也似乎容易得很，当然，黄子琼的条件是无可挑剔的，良好的文凭和良好的外形，就注定她有良好的生活。
“舒凡今天是不是没来？”黄明宇站在电梯前突然问了一句，脸上有些许担忧的神情。
“是啊，她这几天都不舒服，今天没有来，可能更严重了，我们要不要去看看。”车小玮也担忧地说。
“她老公不是在公司吗，如果很严重，他还不急着回家去。”黄明宇用很奇怪的神情说道。
她含糊着默认了他的逻辑。
在一家幽静的餐厅里，黄子琼坐在座位上等着，高贵的头并没有因面试成功而兴奋高兴，她的脸上写满不折不扣的斗志，看得出这股斗志不是冲事业的，而是冲爱情。
车小玮心虚地坐下，她不敢正视这个未来的小姑子，如果对方知道情敌就是她，该如何反感讨厌她。
“怎么不高兴的样子，找到好工作的人不应该是这种表情。”黄明宇点了东西后，看着妹妹的脸说。
“好工作是难找，但好男人更难找，找到了又得不到，当然不高兴。”黄子琼带着气说道，今天她面试后，曾找过他，原想和他一起庆祝一下，没想到吃了一张冷脸。
黄明宇冷笑一声，提醒道：“还是把心思放到工作上，这年头，钱和名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如果我什么都想得到呢？”黄子琼不服气地问。
“那得看你的能力，还有运气。”黄明宇高深莫测地说。
车小玮听着他们说话，没有插一句，在他妹妹出现时，她总是保持沉默，不是有意的，是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。幸好套餐送上来早，她可以以吃来掩饰不说话的嘴。
“大嫂总是这么沉默寡言吗。”黄子琼忽然看着身旁不说话的她问道，“能跟我说说，你是怎么得到我哥哥的吗，也让我学一点。”
“我和你哥是小时候的童伴。”车小玮支吾了一句。
“啊，青梅竹马的感情，真令人羡慕，怪不得哥哥以前一直不肯结婚，原来他在等你，而你一直不嫁人，也是等他。”黄子琼由衷地感慨道。
黄明宇又是一声冷笑，车小玮没作反应，只是慢慢切着牛排，如同在切着黄子琼的话，她的无心之赞美，对于桌位旁的另俩人是一种讽刺。
“唉，什么是爱情，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一份爱情，爱情的逻辑性又是怎么样的，我身边不泛追求者，却三天两头去受他的冷脸，他对完美的我无动于衷，心里却老是想着另一个不漂亮的女人，我想那个女的一定已经和别人结婚了，要不，他不会改了咖啡喝起酒，他这样做是为什么，我这样做又是为什么？”黄子琼突然长叹一声，说了一段台词般的话。
改了咖啡喝起酒，车小玮心里抖了一下，预感到那个答案是不好的了，矛盾退了下去，伤憾升了上来，这就是那份的爱情结局了，连回忆都无法生存的结局。
第二十章 A
晨光射进屋内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，她有点害怕晨光的到来，因为又离婚期近了一步。
车小玮拿出昨晚黄明宇买给她的结婚钻戒，晶亮光透的钻石很美很眩眼，但激不起她心里一点幸福感，她曾经做梦都想有一天能戴上一枚钻戒，现在，这一天真的要到来了，可却完全找不到梦里的快乐和喜悦，原来，幸福不在戒指，而在要结婚的人。
她对爱情的坚持之心，在经过一连串戏剧性地变化后，全然被粉碎了，她的情感洁癖症，在生活与现实这两味药下，也似乎被医治好了，她背弃了需相爱而结婚的理念，选择了为生活而结婚的婚姻，这是很惭愧地选择，但既然做了选择，她就要承担起选择所带来的后果，能承担多少就承担多少。
人活在世间，就是无法逃离开生活，车小玮放起戒指，无奈地出了门。
进入公司，她先去舒凡的办公室敲了一下，里面没有反应，她想好友一定还是不舒服没来，“下了班真要去看看”，车小玮自言自语地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工作最近并不忙，能做的上午做完了，午饭时，她按了黄明宇办公室里的电话，问他是不是一起吃饭。
电话里的声音一反常态，有点含糊有点烦乱，不是平时从容不迫的轻快声音，以黄明宇的处世哲学，这样没水平的声音是不应该出现的，想必一定是工作中出了很大的事情了，车小玮放下电话，担心地朝他的办公室走去。
快到门口时，见舒凡从黄明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，脸色还是不好，神情也很暗沉。
“你来公司了，我还想下班去看你呢。”车小玮关切地看着舒凡的脸问，“胃还不舒服吗？”
舒凡很敷衍地点点头，也没看她，神情迷茫又纷乱。
“看医生了吗？”车小玮更觉得不放心。
“我有事先走了。”舒凡胡乱地一说，就走了。
她有点不明白好友的举止，难道公司出了很严重的事吗，车小玮快速走进黄明宇的办公室，他正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发呆。
“公司出什么事了吗？”她不安地问，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呆。
黄明宇从椅子上调好姿势，也调好声音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没事吗，我看你和舒凡的神色都很不对。”车小玮仍然疑虑。
“吃午饭去吧。”黄明宇没有进一步说明，站起身朝外面走去，但走得并没有平时潇洒。
车小玮跟着走出去，她知道，公司里的事她是没资格管得，因为不是股东，而黄明宇是股东之一，这也是舒凡偷偷告诉她的。
午餐进行的很快，黄明宇几乎没吃多少，他今天真得不象平时，心事重重地眼神，尽管藏在眼镜后面，也让人一目了然，这样明显地露出他的内心，太不正常了。
下午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消磨，她还是猜测不出究竟是什么事，令那俩个沉稳十足的高手失了神色。
冲了一杯咖啡，靠在椅子上，不自觉的眼睛停在小时钟上，这时的指针不偏不移地指向三点，她的血液因这个时间僵滞了一下，脑海里的影像如倒带的影片，快速地倒退向过去，一段段片影飞闪而过，最后停在最初的那个下雨的下午，她再次感既命运弄人，做梦也想不到，那个下午是痛苦的起点，她的生活从那个下午开始，发生着戏剧性地变化，这如果只是一场梦，就真的太好了，梦醒后，她还可以依旧幻想，依旧期望爱情，现在，她连幻想爱情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时钟上的时间已经走过三点，手里的咖啡也已经喝完，爱情更是走到尽头，似乎一切都有结束点，只有生活的步伐没有，它永远是前进的，在生活的悲欢进行曲里，下午三点、咖啡、爱情，都只是一个个小小音符，想到这些，她脸上泛起浅浅的苦涩，代表着她认输了。
下班到来的有点沉静，没有黄明宇来催促的声音，打了他办公室里的电话，没人接，想必是有事先走了，她也没打手机找他，虽然说是未婚夫，可并没有令她牵挂的感觉，而且她也不喜欢二十四小时缠着男人，她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，也同时愿意给对方私人空间。
古海峰喝了一口酒，他的痛苦还是没有平息，大脑清醒时痛苦就越强烈，喝着酒可以让痛苦舒缓些。不过，对答案的好与不好，他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话而认命，他依然企图寻找突破，而且也找到另一种方式，这种方式不用父亲，单凭他和她也可以，只是现在，他还在等那个申请通过，等对方寄来“医药包”。
在国内做诸如此类的鉴定手续烦多，但在国外就没有这么复杂，他在大醉后，很快就恢复思维，只要在网上查找一下，就会找到专门进行DNA测试的公司，只要提出申请，对方就会寄来“免费医药包”和一份“DNA测试同意书”，隔亲的还需要填写一份意外风险书，因为有基因突变的可能，虽然准确性不是很高，但他愿意去试验一下。
那个高贵自信的黄小姐又来到他面前，她优雅地放下外衣和包，又优雅地坐下 [1] [2] 下一页 |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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