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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的笑在谁脸上枯萎 | |||||
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转贴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7-11-23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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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台开着贞洁的花 而青铜刀跟了上来 ――虹影《回忆之灰》 1 这个傍晚,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。 我像一个流浪多年的人终于找到栖身之地一样内心澎湃。 更多的实际上一种平静和一种翻云覆雨的伤感在相互充斥。 夕阳把湿漉漉的地面变成一块闪亮的丝巾,上面有小树、小鸟和活动的小人在跳跃。 我在难得一见的晴空下看见玻璃门外面林琳的背影,她的着装、她的披肩的卷发、她叹息时的声音,都像极了那个女孩。 那个在我记忆中已经消失不见的女孩。 她从未属于过我。 我收回自己的视线,一遍一遍回想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。经过五年的漂泊,我终于安定了下来。能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,是我多年以前就希望的。 天空中有鸽群飞过的声音,旋律优美的哨声带来一些老旧的、发黄的画面。 “肖老师,您还不回家吗?”林琳站在我门口问。 “啊,不要叫我肖老师,怪不自然的”我对她笑笑。 “那叫什么呢?肖总?太商业化了哦。”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 就叫我肖诗好了。 这句话到嘴边硬是被什么顶了回去。 我原本为我有一个诗意的名字而自豪,可是现在,它在舌尖停顿,显得这么不吉祥。 那些消失的人和事,难道都不会再回来了吗? “好了,肖主编,我不打扰你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林琳嫣然一笑,随手带上了门。 哐当一声,将我与现实短暂地隔绝起来。 楼兰再一次出现在我回忆里。 2 大二刚开学没几天,学校要我们报选修课。 说起来就想骂人,我和沈勇两个男孩,去选修什么美容化妆。 那是因为我俩太懒散,睡醒来跑到教学楼,所有好专业都已爆满,只有选美容化妆课那个教室人烟稀少。为了那两个学分,有什么办法呢?想来学这门课的多是女生,可以饱饱眼福。我跟沈勇这么说道。 “做梦――”沈勇打完一个长长的呵欠,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。 “你知道什么女人才来学这个吗?”他鄙视地看着我,“美女要么不用化妆都美,要么人家天生就会化妆,还用来学这个?” 末了看到我痴呆的表情,他还补上一句:“来学这个的都是什么货色,你想想吧。” 我把这话咀嚼了一下,觉得非常有道理,顿时索然无味起来。 我和沈勇是老乡,我们的家在Q城,靠着海,天是蓝的,空气带着淡淡的腥味。不像这里。 来到X城,在这里我们骂的最多的就是扑面而来的灰尘,和无处不在的干燥静电。天空,永远是蒙着灰的镜片。烦透了。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。 如今那些敏感的细节似乎都被我忽略了,只有一股幽幽的咸味在我身处的任何地方不住地荡漾。围绕在我脑海里的这咸咸的味道,到底是惋惜?是怀念?亦或者仅仅是泪水的味道,它带着海风,在我眼睛里任性地来来往往。 3 果然不出所料,美容课上除了老师一个人,全场是恐龙大集结,惨不忍睹。那些女生就似一群携各地口音的麻雀掉进油锅般聒噪。 我和沈勇每次都选择迟到,并且坚持坐第一排,给予青春骚动的她们两个背影。 “花痴一群。”沈勇无不嘲讽地对我说。 我嗤嗤笑着。 沈勇是那种干干净净的男孩子,五官分明、皮肤白皙,上课的时候戴着一付金丝眼镜,显出文弱书生样。他篮球打得非常好,在年级算是篮球明星了。每逢比赛必有他,每逢他上场必引起一阵阵尖锐叫声。场外那些花痴女生们个个眼中都好似涌着泪、一脸幸福状地替他加油。有没有羞耻? 我和他相比就逊色多了。他白我黑,虽然同是一米八的个头,但我不热衷体育。我只是个疯狂迷恋摇滚乐的小朋克、兼爱读小说爱写东西的小文青而已。 “摇滚……”沈勇鄙夷的神色又浮现出来。我朝脑海里的他作了个鬼脸。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,立刻成为一个很老土很傻老冒的名词。 在音乐上我懂得什么叫对牛弹琴。他听他的周华建,我听我的Kurt Cobain.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把我从回忆中一下子拉了出来,看都没看就按了OK.“肖老师,还在忙吗?”是林琳清澈的声音。 “噢,没有了,我正准备走呢。” “要是——没什么安排的话,一起出来蹦迪吧,我和小雨他们在一起呢。” “是叫我来买单的吧?”我换了轻松的口气。 我需要变的幽默一些、和下属亲近一点。在这个属于我的编辑部,我应该和大伙融洽一些。 林琳在电话那头呵呵笑着“哪有啊,您快来吧!” 4 我打的赶到“酷啦啦”,林琳和另外一个女孩手挽着手在门口等我。 “还没吃饭呢吧?”她看到我就迎了上来。 我打量着她,刚才还是一身素色的休闲装,现在已经变成红色的抹胸加牛仔裤了,腰间还挂着一串银色的星星链子。脸上也是重新化过妆的,浑身上下都是亮闪闪的。 年轻人。 我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变老了。心里涌过一阵子疲惫。 林琳对那个女孩说你们先进去玩,我陪肖老师吃个饭就来。 我们坐在对面的必胜客。我点了一杯冰咖啡、一份意面和一客鸡翅。林琳点了一杯雪糕黑天使和一块黑森林蛋糕。 在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西餐的时候,她不乏天真地望着我笑。 我们虽然只差五岁,但我依然无时无刻不把他们当作孩子和下属来对待,时刻保持着自己的身份和威严。 这真可笑。 我自己还是一个孩子,一个心里只对着一个女孩惦念不忘的傻男孩。 从“酷啦啦”出来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。林琳他们玩得还没尽兴,一个个大汗淋漓、满面红光得吵着要去网吧玩游戏。 我从过于热闹的环境出来,站在这熟悉又生疏的街头,身边是年轻人空旷的吵闹声,顿时感到无比孤独。 “肖老师,您不去了吗?”林琳跳到我身边。 她的脸上洋溢着的,是青春的气息,那曾经我们也有过的气息。带着酒劲,她眼神炯炯地看着我。 “我就不去了,你们好好玩吧。” 5 沈勇和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。 那是一个最顶层的、很破烂的、但是很便宜的单元房。 墙皮斑驳,放眼望去的都是垃圾。厨房里似布满千年的油腻,仿佛踩上去就抬不起来脚了。好在两个男学生的生活当中也不会需要厨房这个东西,我们简单地清扫了一下就搬了进去。沈勇和我各占一间小屋,客厅还是空的。 比起离开家来到X城上大学那时的兴奋,现在才是我们最逍遥最自由的日子。 这种逃开束缚的激动使我们哥俩都睡不着觉,下楼买了一捆青岛啤酒来喝。 家乡的酒,沾染着思念的味道。我们就在这昏天暗地中从天南聊到地北,抒发完想家的情感、骂完这个不干净的城市破烂的学校之后,自然转到了个人隐私。 沈勇和我一样,在上高中的时候都谈过那么一个所谓的女朋友,上了大学就没联系。 说完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关于学校里那些个女孩子,我们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。一个个俗不可耐没长相不说,模特班里有些姿色的女孩,没什么文化只想着傍大款。 我们可只是两个清贫的大学生而已。 “唉,我们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。”沈勇嘟囔着就迷糊着了。 他这人虽然能喝,可惜喝完就睡,安静的不像个男人。 是不像个男人,他连烟都不抽。 我点燃今天第二十二根烟,开始想那个女孩。 6 她叫楼兰。 是那该死的美容化妆课上的同学。 第一天报名的时候,我就发现了她。她比我们还要晚还要急匆匆地跑上来,带着失望的背影在我们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。想必也是无奈的选择吧,因为沈勇说过,美女天生不用化妆。 楼兰是个美女。 上课的时候,我一直在偷偷注意她。在我看来,她似乎偏偏要甘心打扮成一个灰姑娘。那么不抢眼,难怪沈勇这个猎女高手都没有发现。 我为自己藏着这个“娇”而暗暗窃喜。 我开始爱上这门无聊的选修课了,座位也慢慢从第一排挪到了她的后面。沈勇坚持要坐第一排,他实在不想看一堆臃肿的背。我就借口要看小说而坐在后面。 这样,我就可以满心喜悦的观察她。 她的安静,她的沉默,她的疲倦,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着我的眼睛转。我为她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写而好奇,我甚至开始为她在下面发着手机短信而吃醋。 这一切真是太奇妙了,我猜我喜欢上了她。 夏日里的微风慵懒地吹着,教室上方的风扇吱吱呀呀地响,空气的燥热,粉笔灰与胭脂眼影的交相飞舞,都像是午后一场瑰丽的梦。 那是一堂实践课。老师照例请上一位同学当模特。 不巧,或者是很巧,她把我的楼兰拉上了讲台。 我看到我的公主现在脸上露出一种可爱的尴尬和一抹害羞的、不易察觉的红霞。 她低沉着眼睛,不敢看我们。很乖地听凭老师的手和粉刷在她脸上游走。 一瞬间我都似乎觉得那是我的手在触摸她。我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吃惊,觉得太过色情。继而感觉到她似乎也察觉了我的肮脏想法——虽然这不可能,她一直闭着眼睛——我还是立刻低下头偷偷摸摸地打量她。 老师无心地边化妆边讲解着。 “她的皮肤很白,所以我们……” “她的眼睛很大,于是我们就……” “她的嘴唇过于苍白,那么……” 我听话只听半截。 而这些普通的、看似术语的话到了我耳朵里,就变成100℃的加热棒,将我耳根和脸庞烧得快沸腾了。那一刻,我想,青春的躁动,它来了。 我不耻,却又觉得幸福。 我“咕咚”咽下一口凉水,再一抬眼——灰姑娘化了妆后将会变成什么? 突然我有些害怕地看向沈勇,他也正抬着头咬着笔杆看楼兰看得出神。 快去洗掉!快去洗掉! 我心里着急地喊。 楼兰的美丽,是我早就发现的。她不能如此现成的让别人看到,特别是我这个帅哥们。 “叮铃铃”下课铃轰炸似的响起。 恐龙们做鸟兽四散状。教室里只有我、沈勇和楼兰。 她低着头几下收拾好书包就往洗手间跑。 我知道她会听到我的话,去洗掉虚假的美丽。 “走吧”我拍着沈勇。 他好像刚刚醒过来的癔症患者。 回去的路上,我们都若有所思。 7 这天夜里,我辗转难眠,脑子里排除不掉楼兰的脸。 可我不知道,隔着一堵墙的沈勇,也在同样的翻覆难安。 8 林琳在肯德基餐厅里问我有没有女朋友。 我愣了一下,呵呵笑着说:“我现在还没时间考虑这个呢,编辑部刚刚成立……” 林琳咬着塑料管子勉强笑了一声。 随即她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也没有男朋友。”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,这个丫头难不成…… “哈,看把你吓得”她眼睛笑成一条线,“我不过是随便问问。” 说罢她拎起桌上的帆布包说:“走吧,该回家了噢。” 林琳现在住在我对门,这是应聘来后我帮她找的房子。这个姑娘只身一人来到X城,除了自信就是坚强。这也是我看重她的原因。在编辑部里,她能够挑起重任,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。 聪明,长得也漂亮,作为女朋友交往,应该是没什么问题。可我一不想搞办公室恋情,二是因为,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楼兰一样占据我全部的心,并搅起天翻地覆的酸甜苦辣。 我在深深地思念她。 9 我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。 沈勇跟我说:“帮我追到那个女孩吧。” 10 我竟然开始义无反顾地打听楼兰。 我为了谁? 11 “她嘛”大三的小鹏推了推眼镜说,“脾气比较怪的一个人。” “怎么个怪法啊?”我堆满笑容,递上一根烟。 “你要追她啊?”小鹏淫荡地看着我笑。 “哪有哪有”我慌忙地解释,“是沈勇要追。” 我为什么要掩饰自己。 小鹏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不错,郎才女貌嘛。” 后来我想,如果那时我承认是自己喜欢楼兰,那么,往后那些不该发生的都将不会发生吗? 12 “她不爱和人接触,整天耳朵里塞着耳机,在摇滚乐里复习功课,每次考试还都拿前三。”小鹏露出不知是赞叹、羡慕、还是鄙夷的神色,“啧啧啧”地皱着鼻子。 “摇滚乐”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噢,对了,她好像在外面有个乐队,她是弹琴的。” 13 于是,这个大我一岁的女孩就这样走进了我们的生活。 14 “楼兰,99级的肖诗在楼下找你。” “不认识。” “等你好久了,快去吧。” “找我干什么?” 不知道。 楼兰有些好奇。99级的人她只听说过那个叫沈勇的男孩。提到沈勇,她是在选修课上发现的。 15 “你是楼兰?”我强装出老练的样子打量着面前的她。 她刚刚从寝室跑下来,站在离我一米的距离外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 看到我身边立着的沈勇时,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。 我的心沉了下去。 “听说你会弹贝斯,我们组了一个乐队,缺个贝斯手,你来帮帮我们好吗?”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像隔着一面玻璃似的遥远并嗡嗡作响。 “啊?”楼兰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吃了一惊。 几秒钟后她说:“那好吧。” 16 事情自然向该发展的地步发展。 聪明的楼兰在后来总是嘲笑我那次蹩脚又老土的谎言。 那个时候,她已经是沈勇的女朋友了。 而我,充当了可怜的见证人。 17 林琳在凌晨两点敲开我的房门。 我慌忙穿上外套。她倚在门框上眼睛红红、面容憔悴地看着我。 “肖老师,我发烧了,好难受,你能不能陪我会?”我赶紧扶她回到她的房子。随即回来拿了一包烟,锁了自己的房门。 林琳烧得满面通红,站着都打颤,少说也有39度了。 “要么我送你去医院吧,挂个吊瓶会好些。”我有些着急了。对着一个生病的女孩子,我还真有点手足无措。 “不。”她无力地摇了摇头,缩进被子。 “肖老师……真不好意思……” “这没什么,你一个人在外面需要个照应的。我去给你倒点水。” 结果我看遍了整个屋子,只有几个喝剩下的纯净水空瓶。 林琳在床上坏坏地对我笑笑。 没办法,我又跑回自己房子拿来几瓶水和一个暖水瓶。 等我回到她床前,她已经闭上眼睛了,轻轻地皱着眉头。 我洗了个毛巾放在她额头时,她又睁开眼睛调皮地说:“肖老师,你可真好。”说完欠起身子喝了几口水,又躺下了。 我说你睡吧,我就在这里陪你。 她从被子里伸出左手拉住我的袖子,什么也没说就昏昏入睡了,脸上露出乖乖的表情。 18 我是实在有些困,又觉得在这里睡着总归不妥,就点了一支烟。 这个病中的女孩。她睡着时稍稍撅着嘴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,额前几缕头发凌乱的粘着。 这副模样,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,想去照顾她、疼爱她。可我,心中只浮现出那另外一个,我更希望用一辈子去疼爱的女孩。 19 楼兰搬进沈勇的屋子后,他们俩成天窝着不出门。 这对我来说多少是个不小的刺激。 上课的时候我便骂沈勇“你们他妈的注意点行不,老子天天失眠。”沈勇眼睛眯成取笑的样子捶我一拳算是回答。 关于楼兰。我想我该把她忘掉。我们现在是朋友,她是我哥们的女朋友。我时刻提醒着自己。 那一天很重要的一堂课沈勇没来。我也没怎么奇怪,这个家伙就让他堕落去吧。 下午在回家的路上,我照例买完杂志、看完打口碟,路过那家小诊所的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。 沈勇坐在门口的长条椅子上看杂志,而楼兰背对着外面在挂吊瓶。 楼兰生病了?我继续走到家。 没一会功夫,他们就回来了。 “肚子饿不饿?”我隔着墙听到他们的对话。 “有点。” “那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回来。” “我现在特想吃饺子。”楼兰的声音很轻。 等听到沈勇出门的声音后,我心里不安地假装绕到他们门口探了探脑袋。 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,我看见了楼兰疲惫的脸在厚厚的被子外面。 我还纳闷,这六月份的天气,热得我恨不得脱光了,她还捂着那么厚的被子。也许是发烧为了出汗排毒吧。 我没敢走进去问她。 我的楼兰生病了。 那天我依旧失眠。 半夜似乎听到她在低声呻吟,听到她开门的声音,听到她小心地迈着步子,听到她在洗手间开灯关灯的声音。 我很想悄悄问问她,好点了没有,可我还是觉得太唐突,渐渐在天光亮中进入了梦乡。 20 转眼间,一年的时间都匆匆过去了。我谈了一个女朋友,吹了后,楼兰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她们同学,还是吹了。 和楼兰的关系,也变成了能够打打闹闹互相骂骂的朋友。 这个暑假我不太想回家。沈勇便独自回去。 我和楼兰去火车站送完他后,她一言不发。于是我提议走走再坐车回去。 我们一起走在车站外面的解放路上。那里有很多旧书店,我和她一家一家逛。 到最后我挑了本《在路上》,她则拿了村上春树的几本集子。 这是我们才互相发现,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。 说到读书,楼兰的话逐渐多了起来,我们有说有笑得竟然一路徒步走回了房子。 夏日的傍晚是很舒服的季节。 我请她在楼下吃了顿火锅。冷气吹着、火苗窜着,几瓶啤酒下肚的感觉真是舒坦到家。 而楼兰,则一改平时的淑女样,开始跟我聊音乐和书籍。 吃完饭后,我买了半个西瓜切好,我们把席子铺到了凉台上,背就靠在水泥墙上,并排坐着望天。 她从我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迫不及待地点上。 “哈哈,这下我可自由了。”她猛吸了两口后,陶醉似的对我说,“你不知道,和他在一起多压抑。” 我没有想到她会抽烟,吃了一惊。 “他根本不让我抽烟,说我任性,我一提摇滚他就鄙视我,露出那样像看傻瓜似的眼神,说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孩子的胡闹,我一写东西他就嫌弃我无聊,也不让我骂人,真他妈压抑。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。 随即长叹一声,“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。” 是啊,我也想问你,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? “肖诗你最好了,又喜欢音乐,又喜欢看书……还可以抽烟,呵呵。”她的话让我心里无比难过。我从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,一直以为是所谓的郎才女貌,应该是很配的一对。 “其实……”楼兰把烟头直接弹到夜空中,“和他在一起我真得很压抑。”她在反复地强调这两个字。 “我是很任性,但我只跟亲近的人任性。我认为会有人真正喜欢我、包容我的。这些小事情都该是不足挂齿的。”她自嘲的低下头。 “那……”我迟疑的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?” “肖诗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 我们沉默了好一会,我想这个问题我或许问得有些冒昧。 “有点凉了,进去吧。”我想打破冷场。 过了好一会,楼兰说:“肖诗,你不知道,我觉得我欠他的。” 21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,她苦笑了一下。 “你……你记得一年前我生病那次吗?” 我说记得。 “后来你问起,他跟你说是发烧,其实不是,我那天下午在学校门口那小诊所里打胎来着。” 我很震惊,还是假装自己很老练很平静地点了点头。 “不过,不是他的。”楼兰轻轻地说完轻轻地笑了。 我那时像现在一样,木纳得不会开口。 她也没有打算让我开口的意思。 “是我上一个男朋友的,北京的。那个人知道后却说没时间赶来陪我看病,我很害怕也很无助,也没办法瞒着沈勇,你知道那会咱们才刚认识半个多月。沈勇当时很沮丧,又半天时间没有理我,电话也关机。但后来他还是决定安慰我并且陪我在医院待了一下午。我不知道……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。可他还是一直很悉心地照顾我。” 楼兰说完又朝空中扔掉一支烟,转向我说冷了,进去吧。 她在我的床上坐着,我坐在书桌前,烟灰缸里塞满了我们两人的杰作。 “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欠他的吗?”我问她。 “不仅仅”她有些累了倚在我的被子上。 “第三天,北京那个男的突然来学校找我,我自然不能回这里,要和他出去,因为那时我还没跟他说分手,她也不知道是沈勇在照顾我。” “我打电话叫沈勇把我的那些中药送过来,然后他就乖乖地送来了。后来,后来我和北京那个站在学校门口等人电话的时候,我看见沈勇从校门走出来,他也一下子看到了我们,他愣了一下,脚步也停了一下,有那么一瞬间他傻傻地立在了校门口。后来他赶忙把眼睛望向别处,向屋子这边走。” “当时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他手里拿着一卷画纸,我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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